成绩下降的原因不是SNS本身？削弱学习能力的是智能手机，还是其使用方式？——PISA揭示的“长时间连接”的代价

是社交媒体本身在剥夺学力吗

孩子们的学力正在下降。一听到这个，很多人立刻想说“都是智能手机的错”。实际上，德国报道的一项新分析相当强烈地支持了这种直觉。基于PISA 2022数据的IW科隆分析显示，使用社交媒体和游戏等数字媒体的时间越长，学力指标的负面影响就越显著。背后的原因很简单。被屏幕吸引的时间越多，做作业、阅读、运动、睡眠的时间就越少。而且德国的PISA 2022显示，数学、阅读和科学的成绩均显著下降，数学比2018年减少了25分，阅读减少了18分，科学减少了11分。在对教育不振的危机感强烈的情况下，这个“社交媒体时间”的话题迅速传播是自然的。

然而，如果在这里过于简化问题，就会失去本质。原文报道的新分析表明“使用时间越长越糟糕”的方向性，但OECD自己的PISA 2022相关分析描绘了更复杂的图景。关于放学后或上下学前后的数字娱乐，使用时间接近零的学生相比，每天使用2至4小时的“中等使用”学生在数学成绩和学校归属感方面表现更好。在超过4小时后，成绩开始下降，周末超过5小时后，恶化趋势加剧。也就是说，数字使用并非一律有害，问题在于“过度使用”和“侵占其他时间的使用方式”。

此外，不能忽视的是在学校内的使用方式。根据OECD的整理，学校内用于娱乐目的的数字设备使用时间从1小时起就开始与成绩的关系恶化。另一份OECD资料显示，在学校娱乐目的设备使用时间在1小时以内的学生比使用5至7小时的学生数学成绩高出49分。即使调整了社会经济背景，差异仍然存在。此外，回答在数学课上被数字设备分散注意力的学生在OECD平均中达到3成。数据证实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：课堂上使用的ICT与破坏课堂的娱乐性屏幕时间是不同的。

将这一论点与当今年轻人的生活体验结合起来，问题变得更加现实。根据德国的JIM调查，12至19岁的智能手机屏幕时间平均每天231分钟，几乎达到4小时。而且，Vodafone Stiftung的调查显示，73％的年轻人觉得“使用社交媒体的时间比自己想要的长”，56％的人表示“想减少但无法减少”。也就是说，这不仅仅是成年人单方面的担忧。使用者本人也已经有“失去控制的感觉”。学力下降的讨论正是这种感觉的延续。

社交媒体上的反应也并非截然两分。首先显眼的是“果然需要限制”的反应。stern的X发布将这项研究介绍为“支持禁止儿童使用社交媒体的论据”，ifo研究所的X发布则以“85％的成年人支持16岁的最低年龄”为强烈表述进行了传播。对于共享危机感的群体来说，这类数据非常直观。成绩下降，注意力被削弱，而且使用者本人也难以停止。因此，应该加强年龄限制和校内限制的趋势。

另一方面，“全面禁止无法解决问题”的反对意见也很强烈。DIW Berlin的Instagram发布指出，对16岁以下的一律禁止没有多数支持，较低年龄的限制或替代性保护措施更受支持。奥托·冯·格里克大学马格德堡的宣传账号呼吁，不是一般的社交媒体禁止，而是需要加强媒体素养。网络政策类媒体指出，调查的问题设置会显著影响支持与反对的比例。实际上，ifo的调查显示对16岁最低年龄的高支持率，但DIW系的调查显示对16岁以下全面禁止的支持率仅为33％，而对12岁以下的限制则有71％的支持。舆论在“限制什么、限制到几岁、如何限制”上存在很大差异。

在这里，重要的是将讨论的重心从“使用与否”转移到“在什么环境下、在什么年龄、如何使用”。实际上，德国的儿童青少年精神医学学会系声明建议，0至3岁不使用数字媒体，6至18岁中14岁以下不使用，16岁以下限制使用，并建议对算法型社交媒体、即时通讯、视频类服务进行有效的年龄验证。同时，要求限制私人手机在学校的携带和使用，从初等教育开始的媒体素养教育，对家长的支持，以及禁止面向儿童服务的“操作性设计”。也就是说，专家们也不是在追求“全面自由”或“全面禁止”这两个选项，而是根据年龄差异和风险差异采取多层次的对策。

从这一视角来看，将学力下降的原因仅归咎于社交媒体仍然是危险的。德国PISA下降的原因包括疫情的长期影响、社会经济差距、家庭语言环境等多个因素。原文中也提到，即使考虑到父母的职业地位、家庭藏书数量、家庭使用的语言等因素，数字时间的负面影响仍然存在，但仍不能说“只要消除智能手机，成绩就会恢复”。问题在于，分散注意力的设计、难以停止的使用习惯、侵蚀学习时间的生活设计已经深入到课堂内部。

最终，在这个主题上真正被问到的不是“是否让孩子拥有智能手机”。被问到的是，谁在剥夺孩子的可支配时间，社会在多大程度上允许削弱注意力的设计，以及学校和家庭如何不单靠自制力来改善环境。仅仅依靠禁止论是不够的。然而，视自由使用为理所当然的阶段也已经结束。PISA的数字和社交媒体上的争论表明的不是屏幕的利弊，而是是否可以放任以过度连接为前提的儿童生活，这是一个沉重的问题。

出处URL

• 商业全景
  https://business-panorama.de/news.php?newsid=6693973
• stern。IW/INSM分析要点，JIM调查和Vodafone Stiftung调查的提及
  https://www.stern.de/politik/deutschland/social-media-macht-dumm--vielnutzer-sind-schlechtere-schueler-37288260.html
• 德国PISA 2022结果的官方整理（KMK。确认德国数学、阅读、科学的下降幅度）
  https://www.kmk.org/aktuelles/pressearchiv/mitteilung/pisa.html
• PISA 2022的国际比较数据概览（Destatis。用于确认德国的排名感和与OECD平均的比较）
  https://www.destatis.de/DE/Themen/Laender-Regionen/Internationales/Thema/bevoelkerung-arbeit-soziales/bildung/PISA2022.html
• OECD的政策分析（放学后的中等使用与过度使用的差异，对生活满意度和学校归属感的影响）
  https://www.oecd.org/en/publications/finite-time-to-learn-and-play_edbaa4bb-en/full-report/component-6.html
• OECD的校内屏幕时间分析（学校娱乐使用、课堂注意力分散、与数学成绩的关系）
  https://www.oecd.org/en/publications/managing-screen-time_7c225af4-en.html
• JIM-Studie 2025（12至19岁智能手机屏幕时间每天约4小时的数值确认来源）
  https://mpfs.de/studie/jim-studie-2025/
• Vodafone Stiftung的青少年调查（确认“感觉使用过多”的青少年73％，“想减少但无法减少”56％的来源）
  https://www.vodafone-stiftung.de/jugendstudie-2025-social-media/
• ifo研究所的调查结果（确认16岁最低年龄支持率高的舆论数据来源）
  https://www.ifo.de/pressemitteilung/2025-09-09/mehrheit-will-mindestalter-fuer-social-media-nutzung
• DIW/相关调查的介绍（16岁以下全面禁止不是多数派，12岁以下限制支持率高的对照数据）
  https://www.diw.de/de/diw_01.c.1001545.de/soziale_medien__mehrheit_gegen_altersverbot_bis_16_jahre_____hohe_zustimmung_fuer_alternative_schutzmassnahmen.html
• 儿童青少年精神医学相关的联合声明（年龄别建议，学校、家庭、企业的具体对策）
  https://www.dgkjp.de/gemeinsame-stellungnahme-zur-nutzung-digitaler-medien-und-psychischer-gesundheit-von-kindern-und-jugendlichen/